孙郡作品《秦城》系列,他认为,时尚摄影是一种团队协作的结果。
孙郡早早就来到了位于上海虹口区的1930创意园。在一个裸露着钢筋水泥的空阔房间里,他仔细地盯着墙上挂着的一排摄影照片看,或者站在老远,琢磨着照片挂置的布局。
这些以模特为主角的照片,乍看上去,是在讲述服装艺术的美,细瞧之后,又觉得似乎有很多情愫与故事在里面。无论如何,它们默然传递出的气氛顿时让这冰冷,甚至显得荒芜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时尚起来。
它们正是孙郡的作品。身为时尚摄影师的他正在为自己的影展做布置,作为今年上海时装周闭幕庆典的一个环节。选出的照片系列,包括《与青春有关的事》、《秦城》、《父与子》,都是他近年来比较满意的作品,东方韵味、老上海摩登、记忆与现实的并行、饱满欲滴的色调、如水墨画般的清淡……各种风情,都含有。
“时尚摄影作品的目的就是为了表现时尚,无论借助什么道具、取什么背景、赋予它什么含义,它只能是为了服饰而服务,表现的是服饰本身。这就是时尚摄影与其他摄影的区别。”孙郡先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职业。他沉迷于时尚摄影已三年多,业界评价他是“上位最快”的一位时尚摄影师。
中国风与艺术情结是最好的个人标签
在一组名为《秦城》的照片系列中,女人画着细长的眼线,中式的裙装摇曳,漆黑的盘发高高地耸立着,一股浓郁的中国风味流溢出来;而在另一组《The Banquet》作品里,男女模特身着复古的洋装与蕾丝衬衫,举着餐叉在一张摆着烛台的餐桌边对视,在他们身后是两棵银白色的植物——明明是洋服洋道具,在孙郡的镜头下,偏生还是营造出了东方的艺术情调。这正是孙郡的个人风格。
“我是学国画的,后来念的是浙江美院的设计系,虽然知道时尚摄影逃不出强烈的商业意味,要传达品牌精髓,但内心还是会不由自主把对艺术的渴望加入作品中去。”孙郡说道,“我学画的经历和早就形成的艺术观念促成了这样一种风格,刚好这样的东西别人没有拍过,也是我兴趣的方向。”
也有人觉得孙郡的片子看起来就像电影画面,有许多故事内涵可以揣摩。他说:“很多日常生活中的东西可以产生联想,再构思出一种情境,然后运用到片子中去。我经常是在脑中先出现一个创意,然后找合适的机会实现它。”孙郡的意思是,时尚摄影是非常需要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的。
他甚为满意的一套作品《与青春有关的事》是为本土设计师吉承的服饰而创作的。为那些绣着红五星、蓝衫花布的带有某个年代标记的服饰营造情境,是他早就在等待的一个时机。于是他完成得很好,拍出了这组非常勾人遐思又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作品。“找场地、搜集道具、挑选模特及造型、试妆,前期准备了近一个月,然后在一天内拍摄完工。恰好所有的‘点’都凑得巧,是很难能可贵的。”
需要的是学习,而不是模仿
如今,孙郡有一间人手齐备的工作室,为几乎所有的时尚杂志拍摄过时装大片,也给许多奢华品牌的产品拍摄精致的宣传照片。他对自己有要求,他爱的是有内容、有深度、有艺术感的时尚摄影。“不要以为时尚摄影很肤浅,它是一种团队协作的结果。好的作品,其摄影师、造型师、道具师,灯光师、服装编辑、服饰本身的设计、模特、修片师、制片人……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奉献出最好的水准。”
在人们习惯于从时装杂志上获取时尚资讯的今天,时尚大片不仅是潮流居高临下的全面诠释者,也提供了一个无垠的关于美的想象空间。但属于中国本土的时尚摄影师行业,正经算起来不过才刚开始新兴。“时尚摄影不是单独出现的,它是随着中国时装杂志的丰富、时尚和模特产业的兴旺等因素一道兴起的。”29岁的孙郡把自己划归为新生代时尚摄影师。
“娟子是时尚摄影业的里程碑式的人物,”孙郡说,“从前,摄影师只是不为人所知的幕后小卒,没有人会关注到他们,而娟子做出了个人的风格,让摄影师也出现了知名度。”其后还有冯海等人的出现,加上李东田、毛戈平等造型师的配合,让时尚摄影变成了单独的一派。
国际时装杂志也是至关重要的推动者。孙郡坦率地表示,早期的时装摄影以模仿国外大片居多,从模特的姿势到背景设置,“谁看得多,谁模仿得到,谁就火了”;现在阅读国际时装杂志的渠道极多,“谁能模仿得好,谁也就火了”。孙郡不愿意模仿,虽然他承认中国时尚摄影与国际时尚摄影的差距“足足有10年”,但他还是想多动脑筋做原创。
“我一直觉得,我们要学习的是灯光,他们如何用光和色来表达片子的情绪的手法。但无论如何不能被他们的创意占据自己的思维,想得要深入一些,想我们自己的格调。”